美利坚生活胜过天朝千般的风情自然是不用说,但有一件可惜又无奈的事,就是英文拿捏不见长进,汉语功夫日渐消殆。忆往昔春心荡漾时,为一博众彩,常常惺惺作态将平常之所涉猎揉捏一番,挤出些令人目盲的感慨,猥琐的虚荣心因此可以得到慰藉,也算是夜深人静百无聊赖时,除蜂腰香乳外另一种怡情养性的闲功。退修会许多感动,一直想动笔,周五一闹,乱了许多心性,无法成言。唯记得陈牧师九死一生的经历,和他绝望时仰望皓月时的感动,我忍着没掉眼泪,璐妍在旁边已是稀里哗啦了。我忽然有些遗憾,无处分享这感动。
在从退修会回来的路上,为了不让开车的若寒姐犯困,我一直在旁叨叨不停,话路随机游走,竟冒出一句:便纵有千般风情更与何人说。去年秋天没出远门,只到大雾山走了一遭,虽无惊艳,却也是一处携手漫步的好地方。白天嘻嘻闹闹倒不觉得,夜里我走出小木屋,举头正是银汉灿烂,心若天河滚星沙时,掏出手机,却不知该给谁分享这一番激动。好在日常积累的三俗充足,不过一会儿就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将这股小清新之气扑灭,夜眠尚酣,全无文艺青年夜半梦醒摄魄于冰壶的痛苦。只是近来读到真如玉指抚弦般的好文字,只能独享,难免如手淫一般,高潮过后一片寂寥。曾经心爱的妹子喜欢我做爱后深情的一吻,其实有那一吻才叫做爱,没有交流的快感只是底层细胞的电流刺激。后现代人似乎有种趋兽的怪癖,凡事都喜欢向动物学习,放弃作为人类尊严的高级精神建筑而听从肉体的本能,我浅尝辄止,还是觉得划不来。不过守住形而上是要付出点辛苦的,比如要常伴那从另一层空间而来的淡淡忧伤。我当然知道神与我同在,凡事可以同他讲,只是心不能常洁净,神的话不一定时时临到我,好比自言自语,难免再盼望有个真人陪聊。回想舞象之年,我对语文课代表心生调戏之意,为博红颜一笑,常常诗词传情。一日灵感忽现,写了句“窗间冰花未化好似玉”,楔了她名字中的一个“莹”字,遂扔给小姑娘,名曰上联,求对。小姑娘不负我望,第二天回给我一句“山中红日微露恰是晨”,说这就是个“卓”字。我大喜。放学后她塞给我一字条,叫我回家看。我春情泛滥,回家路上就憋不住打开,只见偈语般的四句:“枉看花凋零,费心叹流云,文华付逝水,采风少年情”。左思右想不解,公车一个颠簸,我恍然才看出是藏头诗。那时心高,哪肯认输,不顾声韵硬凑了首七绝“开窗景明暖风到,心随春意上云霄,就花煮茶香飘远,好书一本任逍遥”,第二天早自习扔在她桌上,遂得美人心。后来高中不在一个学校,也就渐渐生疏了。只是那以后,再没有女孩陪我舞文弄墨故弄玄虚了。
现今凭着点老底装装13,偶尔倒也能哄得些言不由衷的附和,只是月下寂静时,读到心动处,便又想在纸上用钢笔写些字,送到那还没见过的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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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看到一篇刘晓波探讨有关基督信仰的文章,尽管部分内容与教义相左,但其中有许多思考深入到当代社会的核心问题,也为当今基督徒在信仰生活上提供了启示。遂转载如下:
题记:基督教信仰的最伟大之处在于:人之为人,首先是爱,其次才是智。无爱的智慧越卓越,就越有可能作恶多端。绝对的爱无条件地构成人性的必须条件或前提。
汉斯•昆是著名天主教思想家,德国图宾根大学天主教神学系基本神学教授,普世宗教研究所所长。他既是神学大师,又是著名的宗教改革家,他倡导一种崭新范式的基督教思想,致力于推动神学在所谓后现代处境中的范式转换,因而也被称为“自由神学”的代表人物。
汉斯•昆的《论基督徒》(杨德友译,三联书店1995年版)是一本感人至深的书,为狱中的我带来了铁窗中的感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如此激动地读书 了。这种激动的、投入的感觉真好,它在告诉我:尽管自己生长在毫无宗教背景的无神论文化之中,但自己并非无可救药,自己的灵魂深处还是有宗教性虔诚,那种 博大的深刻的宗教情怀常常令我感动不已。
也许,我永远不会成为教徒,不会进入有组织的教会,但是耶稣基督却是我的人格楷模,我知道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那种圣徒人格,但被这样的书所感动所震 撼,说明自己还具有作为一个人的虔诚与谦卑,并未被牢狱之灾所吞没,也没有被曾经暴得的名声所腐蚀,我还有救,还能够把自己的一生变成努力地接近这种人格 的过程。
八十年代,圣•奥古斯丁《忏悔录》是我最喜欢的经典之一,读过多遍,使我生命中追随圣迹的冲动变成了自觉的信仰欲望。今天,读这本书,加之以前另一 个重要的原因是,我现在还有一种每日都切近我生活的爱的引导,那就是我的妻子刘霞的那种近似于神圣的爱。在此意义上,我太幸运。
一,基督教所面临的现代挑战。
(一)世俗化的挑战:由神向人的转变是古代与现代的分界线。理性化、世俗化的过程就是解构、祛魅的过程,即宗教权威削弱衰落的过程。理性主义、科学 主义、世俗人道化以一种空前的兴盛向传统宗教发出挑战。与此同时,世界的一体化和解脱了教会束缚后的开放,使排斥异教和审判异端的不宽容时代一去不复返 了。基督教处在一种与世界其它各大宗教平等竞争的关系之中。基督教在受到种种世俗的挑战的同时,也受到其它宗教的挑战。启蒙时代的解放过程为基督教带来的 最大恩赐是:一种批判的宽容的开放的视野:信仰不是未经自我检验的盲从权威,不是狭隘的排斥异己,不是封闭的自我崇拜,不是惟我独尊的绝对权力。而是独立 的经过批判检验的整个生命的、特别是理性上的深信不疑,是吸收其它宗教的有益成份,是给予别人自治、生存权利的开放信仰,更是一种宽容地对待异己的平等意 识。
而这,恰恰是原始的耶稣基督所启示所践行的上帝之爱——一种极端的爱。
(二)现代人道主义的挑战:世俗化过程的一个重要方面是社会从教会权威下解放出来,摆脱依服地位,获得独立。在此情况下,宗教也由封闭转向开放。在 第二次梵蒂冈公会会议上,虽然教会对外捍卫社会正义、民主和和平,但其内部仍然保持权威化的管理。基督教义经过现代启蒙的洗礼,不再与人道主义对立,基督 教可以是人道主义的,人道主义也可以是基督教的,即教义的人道化。
但是,世俗化过程也带来了商品化和技术化的宰治,使人类处在逐渐失去信仰的状态,甚至连基督及其信仰也作为商品被出售、用于牟利。面对这样极端的商 品化时代,怎样恢复人类灵魂对超越性信仰的虔诚,将是宗教面临的最大挑战。在此情况下,基督教转向世俗并不能放弃自己的实体意义,而是要变得更准确。越世 俗化就越不放弃上帝給予我们的超越性希望。
现实已经证明,技术进步不能实现真正的人性,技术和消费的压力正在形成对人的新奴役。现代化是一个人化的过程,但它所带来的决不是完全人道化的世 界。自发的秩序是由一种非理性的理性所推动,宗教的希望就是不放弃一种超技术的社会,一种受到更高价值控制的技术进步。如果没有神圣价值的引导,中立化的 技术难免误入歧途,被用于野蛮的屠杀和奴役,如二战和共产极权。只有在灵魂上返回幸福的本源——那给予人类终极依赖的神圣之物,才能免除技术进步宰制的人 类生存,
同时,社会的政治革命也无法实现真正的人性,东方式的共产主义政治革命所带来的结果,恰恰不是人的解放,而是偶像化、极权化的奴役——从精神到肉体 的整体奴役。那是一种高度组织化、技术化、恐怖化和谎言化的人对人的统治——无论是个人独裁还是多数暴政——都与人的解放毫无共同之处。到目前为止,东西 方都还没有找到一种既能够消除资本主义的弊端又不产生其它恶果的新的社会制度。
在现代,人的异化已经不再是马克思主义所说的贫困化,而是富裕的疾病,是小康后的灾难,是沉迷于世俗享乐的平庸化的精神癌症。而宗教的希望就是不放 弃一种超越政治革命的社会,既超越革命和停滞,也超越认同现实和对现存秩序的总体性批判(法兰克福学派)。换言之,不放弃对一种真正充实富足的生存、一个 更好的自由、平等和幸福的王国的呼唤——对个人生活和人类生活的真实意义的呼唤。在这样的社会中,技术进步将在终极关怀或宽容的无限的爱的引导下,使人能 够摆脱技术统治和完全理性化,也就是摆脱空前的感情贫乏。在文化上、哲学上和生存上,用“希望原则”代替“绝望原则”,用“升腾原则”代替“沉沦原则”。 现代社会之所以迫切地需要宗教或信仰,就在于人类正处在这样的关口:在赢得物质世界的同时正面临着丧失灵魂的危险,也就是变成单向人或平面人的危险。
(三)各种宗教对基督教的挑战:基督教是对一种绝对的意义根据的寻求,对一种绝对的终极关怀的呼吁,对一种绝对的超越价值的依赖,是人无条件地参与的某种事物关系的特殊社会体现。
虽然历史上逐渐形成的各种宗教之间有着很大的差别,但是所有宗教的共同责任基本相同,基督教在回应其它宗教的挑战时,应该尽量把自己的立足点放在所有宗教的共同责任之上,由此出发来弥合分歧、至少要做到容忍歧见。这种共同的责任是:
首先,意识到人的孤独、偏好、缺乏自由;意识到如临深渊的恐惧、忧患;意识到自私的处世方式和伪装的生存策略;也就是意识到人的异化、奴役的困境以 及由此而产生的对赎罪的需求。换言之,在这个未得赎罪的世界之中,人的处境是不可言状的痛苦和悲惨、死亡和毫无意义。宗教就是要教导人们建立信心,期待某 种新事物,渴望人和世界的变容、再生、赎罪和解放。
其次,意识到神的善良、宽容和恩惠;意识到神虽近在身旁,却又是遥远的和隐蔽的;人不能只因为自己的清白自信而自然而然地接近神,人的有限和人性的 弱点需要净化和顺从,敬畏和谦卑,需要为赎罪而获得牺牲,通过死亡而获得生命。换言之,人不能自我救赎和自我解放,而只能投入上帝的容纳一切的爱之中。
再次,意识到先知们的呼吁,从对各类世俗明星的追逐转向对伟大先知人物的倾听,从知识的和行为的楷模那里——“荒野考验”的行动和“登山宝训”的启 示——接受灵感、勇气和力量,以重新开始寻求伟大的真理,提升我们对神圣的理解,更深刻地体验生命内在的终极需求,以便在世俗化的世界中,找到走向宗教的 复兴和更新之路。(P96-97)
基督教在当代的复兴,取决于自我更新的独特性,首先是现代意识的宽容和反对廉价的优越感,不是传统的排他性,而是现代的独特性。既不存在惟我独尊的 绝对主义,也不接受任何其它要求,更反对兼收并蓄的软弱的折衷主义,而是包容性的基督教普遍论。以开放精神对待世界各宗教,与其它宗教进行平等而真诚的对 话,即给予又接受,给予各种信仰以独立的无私的基督教援助。使基督教成为现代批判精神的催化剂和结晶。(P120)基督教的普世主义不是狭隘的激进派意义 上传教士的征服意识,而是倾听别人的关注,分担其忧患,同时以语言和行动生动地证明自己的信仰。不仅是保存已知真理,而是要寻求更伟大的、经常是新而未知 的真理。不仅要在教堂中坚守基督的信仰,更要把基督的信仰投入到瞬息万变的生存之流接受挑战。
二,从另一个维度完成人类灵魂的救赎
人类正处在新的奴役中,现代的各种批判理论所提出和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即灵魂的迷失。我是谁?我的生存有无价值?如果有价值,这价值是什么?生命的 终极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折磨着我们,证明我们需要一种新的价值和新的生活方式。对于一个真正人道的持久的和平社会来说,一种基于灵魂饥渴的宗教革命是一 种必然的条件。克服个人和集体(民族主义)的自我中心欲,以达成与宇宙背后的精神存在的交流。尼采喊出的“上帝死了”并不真实。上帝永远不会自行死亡或被 人为地打倒,死亡所表达的真实含义仅仅是时代的休克,一种时代性的精神迷茫,一种失去最终皈依和首要依凭的无根状态,一种无信仰的世俗世界观。迷乱中的尼 采呼唤超人,不也是对超越价值的呼唤吗?那么,如果没有上帝,谁还会充当这个超越的存在呢?人吗?通向奴役之路是由人的神化或偶像化铺就的,只有上帝才是 解放或自由。
正如上帝的存在无法证明一样,上帝的死亡也无法证明。上帝既不能自我证明,也不能通过人的理性来证明。但是,有一种理由可以明确人类对上帝的需要 ——人的疑问开始于人类生存的不确定性和作为整体现实的不确定性,也就是人生的终极悲剧性。再先进的高科技,再富足的物质生活,都无法最终解决生命的痛苦 问题,而痛苦使人迷茫、置疑、失望甚至绝望。怀疑或提问,证明了我们只有从这种不确定性的整体感受即生命的终极悲剧性出发,才能询问其可能性的条件。我们 不能从任何抽象的原则出发寻找上帝,而只能从具体生存的整体性体验中内省地沉思上帝,从无法摆脱的痛苦及悲剧性的结局出发寻求解脱。“生存、还是毁灭?” 哈姆雷特的问题,既是现实的疑惑,也是对终极的询问,是基于对生存意义的追问而向上帝发出的求救。这就是康德所指出的实践理性的功用。
上帝提供了存在物的首要渊源、首要意义和首要价值。上帝的现实就是在悲剧的深渊面前、在死亡导致的恐惧和无意义面前,为生存提供值得活下去的勇气和 意义。它首先取决于对希望的一种基本的信任态度,一种基本信心。它虽然不能消除现实的不确定性和悲剧性,但是起码可以建立起对生存意义的信心。有此信心, 我们就能够在生活的不安全感、知识的不确定性和价值的迷失中设想一种统一,设想无意义中隐含着意义,无价值中隐含着价值,就能在向死而生之中超越死亡的恐 惧。换言之,上帝给予人类生存以信心和终极的意义,这就是信仰。(P65)
三,上帝的存在需要人的决断
这种决断比赞成或反对现实的决断更深刻,这是一种终极的深度。如果没有信仰的支持,真理也就失去超越性的深度和高度,至多是世俗的真理——平庸的常 识而已。真理越平庸,确定性就越大;真理越深刻越重大,确定性就越小。深刻的真理要求我们向它全部开放,在内心深处,有智慧地、自愿地、有感情地做好接受 的准备。我们需要调整自己,并在意志上做出决断,以求达至真正的确认。
基督徒的决断,不仅需要灵魂深处的确认,而且需要践行信仰的行动,殉教者的行为是最极端的决断,其极端性为世俗生存提供了终极的参照和支撑。正如耶 稣宣示和践行的无条件的极端之爱,为人世之爱提供了终极的尺度一样。在耶稣的“爱你的敌人”的神圣命令下,世俗之人起码可以做到以没有敌意、没有仇恨的态 度待人处事,以非暴力的方式抵抗暴政。圣雄甘地和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的殉难,就是在世俗社会中践行耶稣之爱的典范。
人类的终极问题已经由康德提出:我们能知道什么?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可以希望什么?(P70)在终极的意义上,无神论是放弃对存在意义的追问。我 们只有安于信仰,选择首要依据而不是无根底,选择首要凭借而不是无依无靠,选择首要目标而不是毫无目的,我们就有理由有信心不顾一切分裂而承认世界与人的 现实的统一,不顾全部无意义的处境而承认某种意义,不顾全部无价值而承认某种价值。
人类必须有一个梦,这个梦要求我们在充满仇恨和歧视的困境中寻找爱和平等,正因为绝望,希望才给予我们。即便明天早晨地球定将毁灭,我们也要在今晚种下一株希望之树。在此意义上,信仰在灵魂中的扎根,需要一种“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的近于决绝的生存勇气和意志决断。
尽管人类的生活是不确定的和不安全的,甚至就是面对危难和沉沦,遭受弃绝和摧毁,但是,从终极的首要的渊源、意义和价值方面,我们会得到终极的确定 性、信心和稳定。今天的基督徒对上帝的理解,必须以对世界的现代科学解释、对权威的现代理解、对意识形态的批判为前提,完成由注重来世到注重现实的现代转 变,以现在对未来的注目为前提(P79-79),批判地否定、积极地抬高、优异地超过。
基督的人道主义不亚于一切其它的人道主义。当人的生存提升为基督信仰的存在,不是做基督徒就是成神,而是做基督徒就是做真正的人。不是分裂的人格, 而是保存、消除和超越人性,是人道主义的转化。人能够按照真正的人性去生活、行动、受苦和死亡,在幸与不幸之中,在生与死之中,信仰者都将得到上帝的支 持。
1997年1月9日于大连教养院
2008年9月整理于北京家中
──《观察》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Saturday,September 06,2008
这是一篇具有深度的反思,帮助我们审视自我与外部世界。值得注意的是,毕竟限于刘晓波对基督教认识的不完全,他在本文中所提部分观点难免与基督核心信仰相左。
1. “信仰不是未经自我检验的盲从权威,不是狭隘的排斥异己,不是封闭的自我崇拜,不是惟我独尊的绝对权力。而是独立 的经过批判检验的整个生命的、特别是理性上的深信不疑,是吸收其它宗教的有益成份,是给予别人自治、生存权利的开放信仰,更是一种宽容地对待异己的平等意识。”
我很赞同刘对于信仰应当持守的理性与宽容的态度,需要指出的是,基督的信仰本身是神所启示的完备的真理,并非人造的理论体系,故而并不存在吸收其他宗教的可能性。作为宗教组织,其变革并非针对信仰本身,而是针对世俗的管理以及信仰外化体现。基督教历史上的改革,并非改变信仰,相反,都是从偏离状态回归到原始状态,本质上是恢复,而非异化。
2. 基督教义经过现代启蒙的洗礼,不再与人道主义对立,基督教可以是人道主义的,人道主义也可以是基督教的,即教义的人道化。
事实上基督教义从未与人道主义对立,现今所通行的圣经与一千年前的版本并无实质差别。与人道相对立的,乃是对教义曲解从而产生的具有迫害性的政治与伦理体系,以中世纪欧洲天主教为典型。
3. 基督教在回应其它宗教的挑战时,应该尽量把自己的立足点放在所有宗教的共同责任之上,由此出发来弥合分歧、至少要做到容忍歧见。
宽容是基督信仰所提倡的重要德行,但是需要指出的是,真理是具有排他性的,基督信仰不可能容忍与教义相左的歧见,这也正是刘在前文中所提到的,“基督教是对一种绝对的意义根据的寻求”。这不同于哲学学说,理论体系构建于前提假设之下,不同的假设引导出不同的理论(如欧几里几何与黎曼几何)。基督信仰不是相对存在的,因而没有假设。刘在后文中也提出“反对兼收并蓄的软弱的折衷主义”,难免自相矛盾。当然,不容忍歧见,不意味着不容忍人,基督教绝不应以任何理由迫害或疏离他人。耶稣明确教导:“爱你的敌人。”正是此意。
4. 既不存在惟我独尊的绝对主义,也不接受任何其它要求,更反对兼收并蓄的软弱的折衷主义,而是包容性的基督教普遍论。以开放精神对待世界各宗教,与其它宗教 进行平等而真诚的对话,即给予又接受,给予各种信仰以独立的无私的基督教援助。使基督教成为现代批判精神的催化剂和结晶。
上文的表述自相矛盾,令人费解。
5. 上帝的存在需要人的决断
这种表述错谬在于仍将上帝的存在性视为不可知,甚至是否定的。上帝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乃是人神关系的恢复需要决断。以这样的前提来看,刘在后文所阐述对信仰应持守的决断是正确的。
第一年的学习结束,收获良多。今天和Wysk聊,他说:”when you really like doing something, you never work. you just play. I never work hard. I just play hard.”以前我并不持这样的观点,不过在米国的象牙塔里待了一年,渐渐转变了想法,越发觉得PHD是应该当成游戏来玩的。以前在染缸里浸泡得久,心思意念都聚焦在日光之下的虚空,做事情都会先想有什么实际用处,很多时候为达目的,需要做一些不得已的选择,倘若未如所愿,就怅然若失,原本淡定的生活就这样被一个个光怪陆离的目标毁了。感谢神的恩典,使我能回转归向生命的真理和道路,学会定睛于日光之上,将生命的主权交还给神,顺从祂的带领,经历这奇妙的新生命。生活从此变得更加简单,平安和喜乐也随之常驻于心。室友问我每天读经祷告会不会很耽误时间,其实,我学习中大多数灵感都是在祷告后收获的,我不过是把从前上网浪费的时间拿来和神相处。这一年,固然遇到一些困难,不顺利之事常有,但恰是在这样的路上能体会神的心意,回头来看,心满意足。我选的课比别人多,出去旅游的时间也比别人多,学得多,玩得也多,最重要的是project得到了Wysk的赞赏,开始明晰未来research的方向,这一路都是神牵着我的手走来。我固然在试探前多次跌倒,但每一次都有主帮助,祂救我出凶恶。今年8月初考Qualify,如果能顺利通过,就正式开始PHD的研究生活了,现在对我来说,未来课题的first priority不是更实用或者更有钱赚,而是更好玩,我在基督里,渐渐体会到PHD的快乐,对“人类头脑光荣”有了新的认识。
今天在Gym踩单车,周四就回北京了
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两个人,乃是一体的了。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开。——可10:7-9
以前自作聪明,天马行空出了很多有关婚姻情感的谬论,以为自由随性是根本法则,结果只不过是在自我的虚空中越陷越深。06年夏天,学生会请姚晨来中传做活动,活动完了我们一起吃饭,姚晨坐隔壁桌。那是她还是郭芙蓉,我对她印象没有很深,只觉得她戏里戏外的感觉差很多,饭桌上俨然一个知性小女人。不谈八卦,泛而论之,婚姻是件大事。一生风浪无数,信守承诺谈何容易,何况在光怪陆离的世代。
“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倒地上。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那么,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
这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最打动的我的一段话。当时我被后现代的各种怪力乱神冲得头晕眼花的时候,这段话像是一盆凉水冲在我头上。在认识耶稣之前,这段话基本上是我价值观的支撑点。信主之后,这个支撑点才得以生出根基,我才知道这负担的源头。我们背起十字架这一沉重的负担,却反而行走在一条平安满足喜乐,是因为这负担的工价是神的应许——永生的盼望;丢了这十字架,与神隔绝了,自己做主,却从此失了存在的意义。
在玫玉姐家,神光照我的内心,使我得以省察,我在过去的恋情中,听凭那由血气生的,由肉体生的,伤人伤己,骄傲软弱而不自知。“多美丽的爱情,就经不起锅碗瓢盆的摧残”,这句话深深刻画出了人的软弱。的确,凭着人自己,哪有力量持久地爱。往往我行我素,归根结底,还是爱自己。唯独信靠神,有神的大爱进驻心中,把主权交托在神手中,顺服他的大能,才能在两人间建立起坚固的沟通管道,使神人的沟通成为源源不断的智慧与力量,使爱时时更新,在魔鬼的试探与陷阱前站立得稳,使承诺信实。愿主赐下的生灵茁壮成长,时时更新我的旧衣,使我的爱有根有基,活出主所赐丰盛的生命,荣耀归主。阿门。
Now faith is being sure of what we hope for and certain of what we do not see
借着转移空间的机会,把过去五年的日志文章浏览了一遍,故调重弹,一种奇妙的令人愉悦的惆怅。文章的风格随着当时心情而迥异,看到一些装逼度极高的文字,自己都不禁叫绝,佩服自己当时怎么写得出这些如今看不懂的东西。看到一个个身影走进我的生命,逗留,又离开,与我灵魂的碰撞最终以这样的形式留下痕迹。又看到一些跌宕的心路历程,简直有抱着薯片坐过山车看偶像剧的感觉,又惊讶又好笑,笑过之后又甜蜜到忧伤。因此发现,留这么一片地方,是自己和自己的social, 06年上半年的自己,07年下半年的自己……很多很多的谭卓,和现在的谭卓聚在一起,中间穿插着各种各样熟悉的陌生人,谈笑风生。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此话不假。
独处的妙处在于认识自己,把不同的面具一个个摆在面前,把各个心房整理好排列出来,做一次大阅览。有一个我,会站在最高处的讲台,宣布party开始,于是众多的我便开始手舞足蹈,莺歌燕舞,聚光灯从一个我移到另一个我,有的我high得像猩猩,抱着女孩翩翩起舞,有的我静静地像兔子,戴着眼镜灯下翻书。在这样一个分解对话的历程中,我更加认识生命的丰富。
这篇日记前的任何一个我,恐怕都不曾预料到我会与耶稣基督建立联系,这当然充分印证了神的权柄。过去的受世界诱骗所丢弃的重量,今天重拾起,背负在身,于是又看见行走时留下的脚印。旅行的圈子越来越大,一两套面孔已经应付不过来了,为求自保,索性只露一副大众脸。还好,在这里,保留着自己的收藏室,存放着那几张真正的脸谱。不用担心被洞察、被分析、被鄙夷,只需自顾自言,时不时存一个我进来,之后随时可以叫上他们开party.


